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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泽东的英语翻译唐闻生
发布时间:2011-9-4 20:06:00||  点击:1503次||  文章分类:翻译名家||  发布人:翻译家(Fanyijia.com)


  近日,毛泽东当年的英文翻译唐闻生在马来西亚的吉隆坡亮相,人们惊异地发现,当年那个经常和领袖们一同出现在银幕上年轻、端庄的女翻译,今日风采依旧。

  1974年5月31日,中国与马来西亚正式建立外交关系。当时访华完成这一重大使命的是现任大马副首相纳吉的父亲、马来西亚当时的首相敦拉萨。而敦拉萨在北京与毛泽东的“历史性会见”,正是由唐闻生居间作英文翻译得以顺畅完成。去年纳吉应邀访华时,提出邀请在马中建交时的中方“有功之臣”来大马作“叙旧游”。于是,6月1日,鲜少在国外亮相的唐闻生便成为纳吉官邸的座上客。

  自上世纪70年代初开始,一直到周恩来、毛泽东辞世以前,唐闻生和外交部的另一位风云人物王海容作为优秀的翻译,几乎参加了这两位伟人与来访各国政要、知名人士的所有会见,在外交界乃至中国政坛崭露头角。她的倩影总是在毛泽东和周恩来的身边出现,可以说见证了中国外交史上的重要时刻。

  高材生一步跳进外交部

  基辛格博士第一次秘密踏上中国国土时,便调侃唐闻生“可以竞选美国总统”,因为这个天真聪颖的“小丫头”是出生在美国纽约的。被很多美国人称之为“南希·唐”的唐闻生是新中国第一位联合国副秘书长唐明照的大“千金”,母亲张希先女士出身华侨世家,曾是燕京大学“一二·九”爱国学生运动的先锋,她才貌出众,被斯诺夫人称为“最漂亮的姑娘”。

  就是在这样令人羡慕的和谐家庭中,唐闻生在纽约布鲁克林区一家普通的产科医院里诞生了,受到语言环境的影响,这个可爱的中国娃娃同时学会了说着—口流利的普通话和有着浓厚美国东部口音的英语。

  1950年深秋,9岁的唐闻生随着父母回到未曾谋面的故国——中国。唐明照夫妇十分注重对女儿的教育,父亲曾给女儿借来很多苏联出版的英文读物:托尔斯泰的《战争与和平》、莎士比亚的《暴风雨》等。每次出国开会途经莫斯科,唐明照总是买回许多足以令唐闻生欢呼雀跃的好书。故而当1962年仲夏,正是豆蔻年华的她告别北师大女附中,迈入“北外”的校园时,她的英语水准在同龄人当中显得鹤立鸡群。

  唐闻生马上就让学校里的师生刮目相看了:她不费吹灰之力就用2年半的时间读完了5年全部课程——在一、二年级各跳了一级。

  这时,她遇到了一位改变她一生命运的“伯乐”——冀朝铸。冀朝铸是当时外交部的“顶梁柱”,当时,日理万机的周恩来总理未雨绸缪,敦促他多次到北京外国语学院物色高级翻译人才。而冀朝铸在“北外”校园里,一眼就看中了活泼可爱的英语系高材生唐闻生。

  1965年4月,浑身洋溢着少女青春风采的唐闻生来到外交部街33号中华人民共和国外交部,被分配在教育司翻译处英文组。

  首次为毛主席翻译差点晕倒

  当年见过唐闻生的人,大概都忘不了她。白皙的脸庞,梳剪整齐的短发,穿一身灰蓝色的列宁装,经常出现在重大的外交场合。唐闻生以精深的译技以及天真可爱的活泼性格给来访的外国贵宾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

  1966年7月,年逾古稀的毛泽东离开北京,南下武汉三镇。7月9日,由浪漫诗人郭沫若先生担任主席的亚非作家紧急会议在北京隆重闭幕。稍后,参加会议的53个国家、地区的代表,以及5个国家组织的观察员联袂南下,一路观光游览,并到武汉会见毛泽东。外交部有关部门为毛泽东的接见配备了三名翻译:法语翻译齐宗华、阿拉伯语翻译郑达庸和英语翻译唐闻生。

  依资历而言,这么大的场面根本轮不到“小丫头”唐闻生来翻译,可是外交部其他要角、主力恰好都分身乏术,一时情急,唐闻生不得不领命扛大旗。

  乍一听这个消息,唐闻生觉得简直是“晴天霹雳”。“不行!不行!”她的头摇得像拨浪鼓,一个劲儿地摇个没完。好说歹说,唐闻生依然紧张害怕得要命。“主席的湖南话听不懂?没关系,廖承志、刘宁一都在场,可以提词……”糊里糊涂地,唐闻生终于被说服了。

  毛泽东畅游长江的次日清晨,接见即将开始。齐宗华、郑达庸和唐闻生在下榻处匆匆用完早饭,便在旁整装待发了。没有任何经验的唐闻生一直紧张着,生怕出什么岔子。

  就在刚见到主席的那一刻,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在忐忑不安中捱过分分秒秒的唐闻生终于控制不住自己,吓得几乎要晕过去。“你不能晕,不然就没人了!”其他的人急切地呼喊。唐闻生微微睁开双眼,在齐宗华等人的拥搀下,跌跌撞撞来到接见大厅。又是一个意外的消息,廖承志走过来轻声告诉大家:“主席不准备讲话了。”迷迷糊糊的唐闻生这时才如释重负,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这,便是唐闻生翻译生涯的“第一次”。

  中美建交的历史见证人

  1970年,无论是对中美关系还是对唐闻生个人道路而言都是至关重要的——在10月1日的天安门城楼,毛泽东于万众欢呼声中会见美国友好人士埃德加·斯诺先生。当年的12月18日清晨,毛泽东在中南海住处与斯诺进行了长达5个小时的畅谈,这是两个月来毛泽东与斯诺的第二次会见。当时的外交部礼宾司“负责人”王海容担任记录,唐闻生是译员。

  毛泽东告诉斯诺:“美国总统尼克松对华沙会谈不感兴趣,要当面谈,又不要公开,神秘得很。尼克松愿意来,我愿意和他谈。谈得成也行,谈不成也行;吵架也行,不吵架也行;当作旅行者来也行,当作总统来也行。总而言之,都行。美国要拉中国整苏联。整苏联,对美国不利。”“你看中国和美国会不会建交?”斯诺问。“总要建交的,中国和美国难道就一百年不建交吗?我们又没有占领你们那个LongIsland(长岛)。”领袖的宏大气度和不可名状的魅力,使唐闻生一边翻译一边受到极大的感染。在此后的五六年中,她不止一次地有幸聆听之。

  唐闻生终于成功地完成了自己的任务。接下来,她越干越出色。作为毛泽东和周恩来的英文翻译,唐闻生参与过中美之间的历史性外交会谈,是中美建交历程的见证人之一,为中国和世界的磨合与对话立下汗马功劳,就连美国前国务卿基辛格博士也在自传中盛赞唐闻生的机敏和魅力。

  给周总理翻译半路“下岗”

  在唐闻生十多年的翻译生涯里,让她至今还记得的不是当时“国嘴”的成功滋味,而是在翻译的失败中吸取的各种经验教训。

  1966年夏天,国际粒子物理会议在北京举行,日本著名物理学家阪田垣一发明的“层子理论”引起了强烈的轰动,被物理学界称为“阪田模型”。毛泽东对“阪田模型”很感兴趣,认为其中包含了许多辩证法,准备接见阪田先生,而初出茅庐的唐闻生被委以翻译重任。

  这次不同以往,许多深奥晦涩的物理学专用名词把唐闻生给难住了。幸亏,当时陪同毛主席的物理学家周培源善解人意地说了一句“我来吧”,才把她从尴尬当中“解放”出来。

  1968年,周总理接见访华的巴基斯坦总统。大概是紧张的缘故,再加上对当时的印巴关系没有太多的了解,唐闻生在翻译时显得生疏。周总理便严肃地说:“你先下去吧,小冀(指冀朝铸)你上。”第一次给周总理做翻译,唐闻生进行了一半就“下岗”了。

  回想起这些往事,唐闻生并没有感到特别灰心和丢面子,她知道,那是因为自己的准备不够。“作为一名翻译,除了掌握语言之外,还应该加强学习,对国际形势要有基本的了解,比如当时的印巴战争、美苏关系等;应该明白我国政府的态度是什么,对方的态度是什么,有了这些准备之后,翻译起来就得心应手了。”

  终生不离翻译事业

  二十世纪七十年代末期,唐闻生离开了中国外交的最前线,也渐渐离开了人们的视线,但她没有离开她的翻译事业。当时,她在中国唯一的一家英文大报《中国日报》做副总编。《中国日报》是面向在华外国人的报纸,是为了让生活在中国的外国人对中国有基本的了解,所以在选题和采写稿件的要求上都有一定的特殊性。有些在中国人眼里极其普通的事情,到了外国人那里就变得非常复杂了。比如为了准确翻译“五讲四美三热爱”、“精神文明建设”这样的词汇,唐闻生和几位记者着实推敲了很久。

  1986年,唐闻生到铁道部外事局任局长,任期到1999年调任中国侨联副主席为止。

  唐闻生担任外交部美大司副司长时不到30岁,是二十世纪七十年代中国外交界一颗耀眼夺目的明星。褪去历史耀眼的光环,唐闻生依旧对英语情有独钟,而每当有人问起如何学好英语的时候,她总会认真地说:“我的情况有些特殊,9岁时才从美国回来。但有一点很重要,学英语一定要下功夫,我非常用功,仅晨读就坚持了几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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