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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亚非足篮通吃的翻译生涯 曾带罗彤亮试训希腊球队
发布时间:2011-10-15 23:20:00||  点击:1675次||  文章分类:翻译见闻||  发布人:翻译家(Fanyijia.com)


  2007年CBA外援选秀大会上,东莞新世纪摘得选秀榜上海拔最高的斯戴恩・弗朗茨,身高1.85米、身材健硕的张亚非跟2.18米的斯戴恩站一起,顿显渺小。 图片由自述人提供

  张亚非,1974年生人,燕赵人士。1998年毕业于北京外国语大学东欧语系塞尔维亚-克罗地亚语专业,曾在辽足、北京国安、东莞新世纪男篮担任塞语翻译。前《青年体育》足球记者,现就职某视频网站从事编辑工作。

  考大学那会,碰巧北京外国语大学来我们高中招免试生,没跟父母商量我就报了名。当时可供我选择的只有三个小语种―――马来语、罗马尼亚语和塞尔维亚语。马来语当时很热门,我避开这个选了塞语,现在我在网站干编辑一个月就挣那几千块,当初选马来语的一个同学,十年前就买房买车了……

  海埂,失败的“人口贩卖”

  1998年底,有位老师介绍我去一家演艺公司做翻译,老总Y那会刚刚涉水体育产业,顺带着也把我引进门。说是体育产业,其实就是推销外援。那会甲A联赛已经很火爆,但中国的体育经纪资格认证还尚未开展,与国外有些商业往来的一些国内老板成为第一批试水之人,比如Y总。

  1999年初的海埂,显得比以往任何一年的甲A冬训都更热闹,各种国内国外的“人贩子”,连同他们带来的上百位外国球员会聚在此,其中也包括我。Y总虽是第一次玩这个,却利用公司在南欧的资源,一下子找来十几个前南斯拉夫球员,可惜就是没有能力特别出众的。记得那会我带人去北京国安试训,作为球迷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接触主教练金志扬,那时他的一句话给我印象非常深:“外援(的水平)不能只比中国球员高一点点,因为他们的工资可不是只高一点点。”一边说,他还一边用右手食指和拇指比划出表示“有差距”的手势。

  在国安、武汉等球队试训了一大圈,我们的外援一个也没卖出去。不但Y总很失望,来试训的外援更是愤怒不已,在他们眼里,能来中国踢球已经算是高看中国足球一眼了,居然还都被淘汰了!于是有人拍桌子骂街,有人拽着我牢骚发个不停,费了好大劲我才把他们送上回国的航班。接下来去公司结算差旅费,财务大姐调侃我说:“小张,这趟就你一个人挣着钱了。”

  带罗彤亮试训希腊

  辽足成为我翻译身份供职的第一家足球俱乐部,是1999年春天的事,这是很短暂的一段经历。那时辽足聘了一位希腊籍南斯拉夫裔的顾问―――维塞利诺维奇,我就是给他当翻译。这个年届七旬的老人本有上位之心,但当时的主教练张引带队成绩不错,维塞利诺维奇越发觉得自己没什么用武之地,在那年5月提出要回家,但有个条件:他看中了当时队中的替补高中锋罗彤亮,想介绍他去希腊踢球,作为翻译我也被邀同行。

  一番周折之后我们的希腊试训终于成行,但签证问题还是拖延了时间,罗彤亮错过了希腊豪门帕纳辛纳科斯的试训期,后又去雅典A E K这样的大球会找机会,但人家不愿让一个中国球员占用外援名额,最终长达一个月的希腊试训宣告失败。但我和罗彤亮还是觉得收获挺大的,在帕纳辛纳科斯俱乐部,我们看到了中国足球与欧洲足球之间的巨大差距,无论硬件还是管理上。

  十几年前,在希腊的中国人大部分都是经商、做工的,很少有旅游者,更不要说有谁能像我们穿着帕纳辛纳科斯的球衣四处逛街。在帕特农神庙遗址,一位工作人员饶有兴致地问我和罗彤亮从哪里来,我说你猜。“日本?韩国?新加坡?”直到我告诉他:“北京!中国!”他似乎仍不大相信。

  M iss科萨,M iss米卢

  很难说,如果不是带罗彤亮试训希腊,我的翻译人生会不会变成另一种光景。

  1999年夏天,我帮人带两个外援去武汉红桃K试训,生意没做成,人家倒是想要我留下来做翻译,那会他们刚刚签下一位新教练―――日后在中国足坛名声显赫、本赛季还曾执教过陕西的科萨诺维奇。由于还要忙活罗彤亮的事,我没有留在武汉,这样也就没能在后来被科萨带去大连―――传说中在大连当翻译一年能拿上百万的高薪。

  转眼到了年底,一位之前多次合作过的外方经纪人找到我,我们又通过国内某俱乐部高层,向正在为国足选帅的中国足协推荐了一位外教―――米卢蒂诺维奇。

  翻译他的简历时,我没想到这个名字将来会给中国足球带来何其深远的影响。但说来好笑的是,包括老外经纪人在内,没有人知道米卢当时身处何方、如何联系。那时候,北京的网络条件还很差,我们只能忍受昆仑饭店商务中心每小时100元拨号上网的宰割,天南海北地四处搜寻米卢的踪迹,终于在中美洲发现了他的线索,并且还接上了头―――这是不是有点像《越狱》里的某个桥段?

  但我并没有因此成为米卢的翻译,他会英语,不像其他前南教练那样依赖于塞语翻译。不过后来在我当了记者几次遇见米卢时,我们还是用塞语交流。那种时候的米卢显得很给我面子,每次见到我都像是有意当着众多记者和球迷的面,大老远地就大声和我打招呼,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俩多熟呢―――呃,我可是没有跟他“零距离”那能耐。

  翻译炒教练,说的就是我

  2000年初,我在家门口的球队北京国安找到一份翻译工作,当时和我搭档的还有一位精通塞语的老教授,我们的服务对象是国安新聘请的前南国奥主帅乔利奇及其团队。

  这是我从业史上最短的一段经历,人称“乔老爷”的乔利奇脾气很坏,没干几天,老教授和我都受不了了,直接把国安发的还没怎么拆封的装备往时任领队的郭瑞龙房间一扔,撂挑子不干了。

  那次,郭指站在了我们这一边,也可见这“乔老爷”的人缘了。但国安不高兴了,为这事还专在记者云集的海埂基地召开发布会,第二天全国报纸的体育版都在爆炒同一件事:新中国体育史上首诞翻译炒教练事件。而郭指为此也得罪了上层,后被迫离开国安,为这事我一直感到很内疚。

  再后来,乔利奇开局连败,随即被炒了鱿鱼,接替他的是人称“红星大帅”的老彼德。我个人则迎来人生第一次重大转型,追随毕熙东老师,成为他创办的《青年体育》旗下一名记者,主要是跑国安这条线。由于我有语言优势,在国安的经历虽不长但也积攒了些人脉,很容易就和彼德以及球队走得比较近。很多时候,各位记者前辈都是干脆把电话打给我,问我彼德又说什么了,现在虽然我已早早淡出这个圈子,但和这些“名记”的交情都还在。

  顺带提一句,当初乔利奇带来的一位叫做拉耶瓦茨的助教,那次并没有被乔利奇“连坐”而离开国安,他留在队中工作了几年。此人性情温和,工作认真,我们都亲切地叫他“米奇”,2010年南非世界杯上,执教“超级黑马”加纳队杀入八强者,正是这位不显山不露水的“米奇”先生。

  再做翻译时,已跨界CBA

  即使当初想到有朝一日会重新去一支球队做翻译,也没想到真正复出时会是跨界到CBA.2007年8月的一天,经一位前同事介绍,我受邀南下东莞大朗,成为新世纪队的塞语翻译―――那时,球队新聘了一位负责防守的前南教练,因其莫米尔托维奇的名字太长,我们都叫他莫莫。

  做这份工作有点赶鸭子上架,首先是篮球圈懂塞语的人不多,所以人家才找上我。但偏偏我又不懂球,之前和篮球惟一的一次交集,便是曾经参与组织一支塞尔维亚篮球队访华,我平时连N BA都不怎么看。

  如此仓促上阵,我也只能边学边干,赛季前的备战期成了我的冲刺阶段。好在当时的主教练杨学增、助教王建军还有莫莫都不吝赐教,队员们也都很配合,很快我就上了道。在东莞的两个赛季,球队均打进四强,这也是我的荣幸。别看这段时间不长,包括来此试训的在内,前前后后我所接触过的外援倒是多达十几位,其中来头最大、也是给我印象最深的,是前火箭队前锋迈克・哈里斯。记得那会我们的两位队医都不太愿意帮他做拉抻放松,因为这家伙经常被压得排出些气体来,还一脸无所谓地说:“难道你们中国人都不放屁的吗?”我感觉哈里斯属于极度聪明的那种人,虽然很多中国话他并不知道什么意思,但他可以一字不差、惟妙惟肖地模仿出来,甚至在知道大概意思后还能活学活用,经常逗得我们前仰后合。

  现在回忆在东莞的这段工作史,最大的感触就是收获多,通过原本陌生的篮球结交了圈内圈外的很多朋友。工作虽然很累―――要同时动用塞语和英语分别负责莫莫和外援的工作以及日常生活,还要兼项负责搜集、剪辑比赛录像,密集的赛程更需要我跟着球队满世界飞,但也学到了很多东西。总体给我的感觉是:篮球要比足球“圆”,这个圈子留给我的回忆更加珍贵。

  自述人:张亚非整合:南都记者刘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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